151:文心雕龙-《从侯门庶子到状元郎,我权倾天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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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金陵城内,秦淮河畔画舫凌波,贡院街前墨香浮动,正是文运昌隆、花团锦簇的太平景象。

    而数千里之外的镇南关,此刻已烽烟初燃,蛮族象兵踏破南屏山,不出旬日便将血流漂橹。

    他用《柳林夜话》与《柳林诗律学》两本书,换来了马晓棠对南疆局势的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”,换来了自己在各州府调兵筹粮的特权。

    这笔买卖划算吗?

    柳毅凡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,自己必须比朝堂的衮衮诸公更快布局,比南疆的豺狼更狠出剑。

    “月儿,帮我把换庚帖时穿的那件绯色长衣找出来。”柳毅凡指尖摩挲着案上砚台,“我虽无官身,却要着红袍讲学——让天下士子看看,他们笔下的国泰民安、和平盛世,是边关将士用血肉铺就的!那盛世文章上的一点红方印,蘸的是镇南关的血!”

    “对了,”

    柳毅凡忽然想起了什么,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两下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玩味。

    “差人给刑部尚书白文松大人也送张帖子,就说……学生柳毅凡,请他来指正一二,何为真正的‘文人风骨’。”

    杀人诛心,不过如此。

    国子监,彝伦堂。

    这座象征着南诏文坛最高荣耀的殿堂,今日格外拥挤。

    堂内座无虚席,不仅三百监生到齐,就连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三司六部高官也来了大半。

    场面泾渭分明。

    左侧,以吏部尚书赵长生为首,清一色的绯色官袍,这是“林社”的阵地。他们或摇着折扇,或低声说笑,神色轻松,目光不时扫向右侧,带着几分看戏的戏谑。

    右侧,则是一片压抑的黑色。刑部尚书白文松端坐在紫檀木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朝珠,身后数十名皂袍官员与衡社大儒个个脸色阴沉,目光如刀,死死剜着前方那张空荡荡的讲台。

    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
    “这柳毅凡好大的架子,辰时已过,竟还未现身。”

    衡社人群中,一名留着山羊胡的五品郎中冷哼一声,手中折扇敲得牙板啪啪作响,“让满朝朱紫等他一个白身,成何体统!”

    “稍安勿躁。”白文松眼皮都没抬,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“戏台子搭好了,总得让角儿化个妆。今日过后,这国子监的讲台,他还能不能站得住才是关键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未落,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    “来了!”

    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
    并没有想象中的诚惶诚恐,也没有文人惯有的谦卑作揖。

    柳毅凡迈着沉稳的四方步走上讲台,绯色长衣在晨光下流淌着绸缎光泽,如一团跳跃的火焰,在满场皂色官袍中格外扎眼。

    他身后的蓝枫扛着一个巨大的卷轴。

    白文松闭着的眼睛豁然睁开,一看之下不觉一愣:“柳公子今日这身打扮倒是喜庆,莫不是又跟哪个皇亲贵胄交换了庚帖?”

    白文松这句话,顿时引得衡社官员一阵哄笑。

    骂人莫揭短,即使入赘郡主府也是入赘,男人当赘婿,是南诏很丢人的事。

    柳毅凡面色平静如常。

    “白大人见笑了,学生入赘郡主府满金陵皆知,男欢女爱我没觉得有什么违背伦理之处,比起某些胸无点墨却自诩文胆的人,学生这身红至少干净。”

    轰笑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衡社的人都知道柳毅凡在骂什么人。

    “毅凡莫逞口舌之利,忘了今日开坛的主题,先前天一诗会南越公主的挑战,我这个国子监丞脸可比这朝服还红,圣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,不耻下问才是治学之道,我看你身后的壮士扛着个竖轴,莫不是要现场题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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